在新疆库车市比西巴格乡库库什二村,说起李小池一家,没有人不知道的。
60年前,李小池的父亲李均轩作为高级知识分子,从北京下放到新疆,定居于库车县比西巴格乡库库什二村。60年过去了,李小池一家三代的民族团结故事,不但成为村里的美谈,还流传到周围几个村庄。
爷爷:“李多乎顿”保护我们的性命
十一月的南疆,天高云淡,暖阳高照。库库什二村村口,有几个老人在聊天。
“‘李多乎顿’是个好人,一根银针扎好了我们村不少关节炎病人,还治好了我们村不少病。”92岁的左尔东·库尔班说。
“那时候,买买提江媳妇在炕上打了半天滚,要不是‘李多乎顿’,孩子那能生下来,说不定连大人都没命了。”83岁的尼沙汗·塔依尔说。
“李多乎顿”指的是已经去世多年的李均轩。1960年,李均轩作为高级知识分子,带着一家人,来到了库库什二村。村民好奇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天天缩着眉头,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,就暗中观察。
没过多久,村民就知道了这个老汉是一个“多乎顿”(医生)。原来,老人在村里遇到两个拄着拐杖的人,弯下身子,抹了抹,拿出怀揣的针,比划着就要扎。一个拄拐杖的吓得躺在地上直摆手,一个虽然配合,但咬牙闭眼。
可是,不到5分钟,接受治疗的却欢笑起来。他扔掉了拐杖,看着自己的双脚自由地在地上走动。
找“李多乎顿”的人多了,这个胃疼治好了,那个关节炎减轻了,头疼的头不疼了,眩晕症的也不晕了。
“李多乎顿”的名气传到了十里八乡,周围的村民都来找。
“那是我父亲一天休息不了几个小时,半夜都有人来敲我们家的门。一到冬天,我们家里坐满了人,柴院里也坐满了人,都来找我父亲看病。”李小池说。
当时,村里没有医生,也没有药,村民们有的病需要用药,李小池的父亲就经常外出采中草药。由于他对周围的情况不熟悉,村民就主动带路,“呼啦啦”去了一大群,有的带着草药袋,有的扛着坎土曼,有的拿着干粮。
李小池的母亲为人随和,只要病人来,就烧了热水,殷勤伺候,有很好的口碑。
“‘李多乎顿’不怎么说话,可是个好人。他看病不要钱,我们不好意思,拿一把杏子去,拿一只鸽子去,就算酬劳了。莫合坦尔家穷,实在没有拿的,就割了一把芦苇夹着找‘李多乎顿’给家人看病,‘李多乎顿’竟然也看了。”
父亲:小池给了我们光明
由于生活条件差,又长期忧郁,李均轩患上肝癌,临终之时,他对12岁的李小池说:“乡亲们对我们好,你带着妈妈和弟妹们就在这里生活,也为村里人多做些事。”
李小池含泪点点头,记住了。埋葬了父亲后,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劳力,用辛辛苦苦挣的钱养活弟弟妹妹。
“那时候日子很苦,可乡亲们没有忘记我父亲的恩情,这家给我们几把杏干,那家给我们几斤粮食,日子过得简单朴实,我更想为乡亲们做事了。”李小池说。
1980年代,村里分了一台拖拉机,可是大家看不懂说明书,又不会开,闲放在村口。李小池利用闲暇之时,到外地学了三天,回来开了给村里犁地,每年犁三四千亩,省了大家出力。
1990年代初期,眼看水渠没水,李小池急了,带着乡邻打井,硬是打出了水,让600亩庄稼得到浇灌。
1998年,看到乡邻的乡村拉了电,李小池也想给村里拉电,可是,因为没有电工,电线扯不来。
“不能让村民老生活在黑暗里。”李小池自学了电工知识,又报名参加了一个培训班,回到村里,拉起了电线。
到了秋季,家家正忙,电拉来了。
“当时我们家家都亮灯了,开心坏了。大家说他的父亲叫‘李多乎顿’,他就叫‘小池电工’吧,都同意了。”村民们说。
爬屋顶、攀院墙、按灯泡、拉电线,李小池干了10年电工,每次都把电费在账本上记得明明白白, 没有一个人欠过电费,也没有一个人说过家中的电费不对。
斯地克·图吐尔两个月电费为零,李小吃问了原因,得知他家中有困难,就主动为他缴了4个月的电费;艾合买提·木沙妻子生病,花了不少钱,3个孩子又在上学,李小池也主动把他家的电费缴了。
国家电网农网改造后,李小池因身体原因辞掉了电工工作,本想在家干些轻松活,结果村干部又找上门来,让他发挥余热,为村里的村级事务做点贡献。就这样,李小池在村民的推举下成了小组长,带着村民挖水渠、载核桃、种大棚,实施棉花滴灌,想着法儿的增产增收。
“小池年龄大了,可人老心不老,对我们村人真是好。”养殖大户库尔班·依明说。
孙子:重玖带我们走上小康路
近几年,李小池疾病缠身,他叫回了在乌鲁木齐工作的儿子李重玖。
“我在乌鲁木齐一个月四五千元,已经定了房子,我爸说让我回来,我犹豫一番,还是回来了。”李重玖说。
回到村里,他利用自己的知识,帮助村里建起了棉花丰产攻关基地、林果标准化种植基地和牲畜科学养殖基地,还成立了3个合作社,建立了网站和电子商务基地,将村里的蔬菜卖到了城里,水果卖到了内地,村民收入大幅提高,人均收入达到1.5 万元,全村65户建档立卡户也在他的带领下脱了贫。
脱贫监测户吐地·吾斯曼说:“小李有文化,有见识,就是不简单,很快就让我们村变了样。”
今年四月份,村党支部改选,有人提议让李重玖担任党支部书记,他连连摆手,谁知党员们不依不饶:“你为村里做了那么大贡献,这个书记你不当也要当。”
“本来我和重玖商量好了准备发展自己的产业,谁知党员们推举他当了村党支部书记,村里的事好办了,我们的发展计划泡汤了。”妻子阿衣古丽·巴哈甫埋怨。
“我是党员,要发扬模范带头作用,村里需要我,我就要站出来,为村子的发展做贡献。”李重玖说。
82岁的老党员艾买尔·司马义称赞说:“李小池爷仨,一个为我们村带来了健康,一个为我们村带来了光明,一个为我们村带来了小康,个个都是让我们难忘的人。”
( 龚喜杰 王红丽)(中国日报新疆记者站)